卡西告别留下三大疑问

卡西告别为之效力和捍卫1/4世纪之久的皇马,没有弗洛伦蒂诺的陪伴,也没有球迷山呼海啸的掌声,圣卡西眼角噙着的热泪让我们不禁发问,他真的老了吗?说好的白头到老呢?

7月11日,皇马官方宣布卡西利亚斯告别。圣卡西结束自己25年皇马生涯,转会到葡超波尔图。尽管,卡西在新闻发布会上含着泪表示:“我希望,当人们提起我时,不是说我是一个优秀的,或者说是糟糕的门将。我只是希望,人们评价我时,会说,‘卡西是个好人’。”然而,对卡西皇马生涯的评价,始终是必不可少的。尤其是离别之际,我们不禁要问,卡西是不是真的老了,达不到皇马要求了?

评价卡西这几年的表现,我们从数据和表现着手。从2010年穆里尼奥来到皇马,到2015年卡西告别皇马,这5年,卡西的表现有无起伏?2010-11赛季,卡西在西甲35场丢32球,有12场零封,场均失0.91球,面对114次射正,卡西做出83次扑救,扑救成功率为72.2%,还有1次扑出点球。当赛季国王杯决赛,卡西力助皇马夺冠,穆帅赞扬卡西“为皇马带来冠军”,表现依旧是世界级——国际足球历史和统计联合会(IFFHS)评选的年度最佳门将中,卡西从2008年到2012年,完成五连霸。

在与今天的卡西相仿的年纪,范德萨加盟曼联,开始了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篇章。

2011-12赛季,皇马在西甲以100分夺冠,卡西37次出场仅丢31球,面对111次射正,卡西做出80次扑救,扑救成功率为72.1%,一共14次零封,配得上皇马1号的地位。卡西日后披露,2012年欧洲杯之前,他和穆里尼奥的关系还不错。2012-13赛季,上半程还是男1号的卡西,突然在2012年圣诞前被穆里尼奥摁在板凳上,迭戈-洛佩斯成为皇马主力。当赛季,卡西在西甲19次出场,丢了17球,面对50次射正,卡西做出33次扑救,扑救成功率仅为66%,这是卡西最低迷的一年,欧冠5场丢8球,扑救成功率仅为63.6%(一共14次扑救)毫无疑问,内斗消耗了卡西的精力,皇马队长的心思,似乎转移到足球之外。

2013年夏天安切洛蒂出任皇马主帅,2013-14赛季,安帅实施轮换政策,卡西只是在欧冠和国王杯出场。这个赛季西甲,卡西仅有2次出场丢2球,面对3次射正,仅有1次扑救,成功率为33%。不过在国王杯中,卡西9次出场仅丢1球,成为国王杯历史上首位保持1000分钟不丢球的门将;欧冠13场,卡西做出45次扑救,丢9球,扑救成功率为83.3%;尤其是小组赛2-2平尤文时,卡西单场10次扑救力挽狂澜;1/4决赛次回合0-2负于多特,皇马全队被打傻,卡西4次关键扑救,化解姆希塔扬、胡梅尔斯的射门避免惨案的发生。

上个赛季西甲,卡西在联赛32次出场丢35球,场均失1.09球近6年最高,面对118次射正82次扑救,成功率70.1%中规中矩。欧冠中,卡西10次出场丢9球,做出30次扑救,成功率76.9%。不过这一年,卡西遇到球迷的敌意,几乎每个主场,皇马球迷都会狂嘘他,这也是导致卡西状态起伏的原因之一。

不过,卡西这2-3年也总会有低级失误出现。2013-14赛季欧冠决赛对阵马竞,卡西出击失误让戈丁先拔头筹,好在拉莫斯压哨头球救了他,否则卡西会成为千古罪人;巴西世界杯西班牙1-5惨败荷兰,卡西更是失误连连,接回传球失误,直接被范佩西抢断打入空门;去年10月欧预赛西班牙1-2负于斯洛伐克,卡西在扑救斯洛伐克的任意球时出现判断失误,原本站在中路就能将球扑出,但卡西鬼使神差的扑向球门左侧,导致西班牙丢球,卡西引来各路媒体的炮轰。2014-15赛季西甲皇马0-4惨败马竞,第1个失球卡西黄油手犯错,皮球从他腋下漏过……

对于门将来说,30多岁并不老。2005年夏天,曼联用200万英镑挖来35岁的范德萨,荷兰门神成为舒梅切尔之后,解决红魔门将危机的救星。在曼联6年,范德萨拿到4次英超冠军,1次欧冠冠军,直到41岁退役;37岁的布冯,依旧是意大利和尤文的双料主力,当今足坛最优秀的门将之一。

卡西才34岁,理应还有巅峰期。唯一的解释是,从2012年圣诞到2013年5月,卡西被穆里尼奥弃用;2013-14赛季只是安氏皇马的杯赛主力。门将这个位置,容易横空出世,但想要保持状态,需要“拳不离手,曲不离口”,也需要自信心、专注度——而这正是卡西近几年所缺少的。皇马球迷的狂嘘、自己心态的微妙变化,都导致了他状态的起伏。[详细]

关于卡西的历史定位,很明确:皇马队史出场排第2的传奇、18座冠军奖杯、2002年欧冠决赛替补临危受命,力保皇马夺得第9冠……1999年到2010年的卡西,是皇马保护神,弗洛伦蒂诺的“齐达内+帕文”政策重攻轻守,皇马后卫的任务是“吃饭睡觉坑卡西”。我们讨论的重点,是最近4年——也就是从卡西和穆里尼奥彻底决裂开始,这4年对皇马来说,卡西到底是什么定位?

穆里尼奥和卡西之间的斗争,起源于2011年西班牙超级杯皇马2-3不敌巴萨,这场比赛沦为武斗片,皇马巴萨队内的西班牙国脚关系也降至冰点。穆里尼奥对原巴萨助教比拉诺瓦的“插眼门”性质恶劣,两大豪门结下不共戴天之仇。卡西出面调停矛盾,维护西班牙国家队稳定,从而被视为皇马的叛徒,遭到穆里尼奥的孤立。不过当时弗洛伦蒂诺和罗塞尔之间达成的国家德比停战协定,再加上皇马在联赛的高歌猛进,卡西穆帅之争还不是主旋律。

卡西与巴萨和谈化解矛盾,这让穆里尼奥心生不快。穆里尼奥喜欢攻击媒体、对手(或许是狂人打心理战),他希望皇马的队员,也能在球场上给裁判施加压力,然而队长卡西对这种手段并不感兴趣。穆里尼奥一度想树立更有激情、敢于维护球队利益的拉莫斯担任队长,也曾想过扶正葡语帮的领袖C罗,也明确告诉卡西:我想引进一名门将和你竞争。“敢动”的穆里尼奥,和“不能动”的卡西较劲,当卡西的主力位置废黜的那一刻起,就意味着穆帅和皇马队长已经势不两立。

穆帅和卡西关系紧张的导火索,是卡西在西班牙电视五台工作的记者女友萨拉-卡波内罗。2010年9月,萨拉大嘴炮轰C罗:“C罗在场上非常自私,表现出极强的个人主义,他还看过心理医生。”萨拉的话,自然会让穆里尼奥很不满,这是在挑拨皇马更衣室关系。2013年1月,当时卡西被废掉主力位置,还不幸遭遇重伤休战2个月,萨拉再次添乱:“穆里尼奥和球员们的关系很不好,他在更衣室树敌太多,当然,皇马更衣室内部也不平静。”萨拉的爆料,无疑是火上浇油,让卡西和穆帅的仇越积越深。

萨拉还经常扮演“内鬼”角色,2012年底卡西罕见的被穆帅摁在板凳席上,为了团结更衣室、冲击欧冠,弗洛伦蒂诺召集拉莫斯和卡西谈话。密会谈了些什么?萨拉转述卡西的话“穆里尼奥真的疯了”。尽管现在,卡西的女友萨拉要带孩子,淡出媒体圈,可穆里尼奥时代萨拉三番两次的揭秘皇马内部问题,炮轰C罗、穆里尼奥,当内鬼泄露天机,等于是把卡西往火坑里推。

卡西的性感记者女友并没有给卡西起到正面的宣传作用,反而让他丈夫深陷更衣室矛盾之中。

皇马南看台的死忠,是这两年嘘卡西的主力军。众所周知,南看台是极端球迷的聚集地,在他们看来,“一切反对巴萨的行为都是正义的”,所以南看台力捧穆里尼奥,很批卡西。但穆卡之争的年代里,绝大多数球迷还是支持卡西,因为是卡西维系着西班牙、皇马巴萨的关系。2011年西班牙超级杯国家德比武斗之后,卡西主动打电话给哈维,不过哈维拒绝接听电话。随后卡西又给普约尔致电,普队接受卡西的道歉,经过普约尔的调解之后,卡西和哈维有过聚餐,两人达成一致,尽力化解两队西班牙国脚之间的对立情绪。2012年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,卡西利亚斯和哈维共同分享荣誉,这是对卡西大局为重、维护稳定的褒奖。

作为皇马和西班牙双料队长,卡西总是从全局出发,一次次化解可能爆发的矛盾。2013-14赛季国家德比,布斯克茨疑似踩到佩佩面部,卡西的处理很有艺术:“皇马绝对支持佩佩,但细节,我不想多说,否则只会让事情越炒越热。但在我看来,布斯克茨的举动不太好。下次我见到布斯克茨,我要把他的耳朵拧一下。”卡西的话,既表明皇马力挺佩佩的态度,又不会让巴萨下不了台,同时“拧一下布斯克茨的耳朵”,说明卡西和布斯克茨大哥和小弟的关系,也不会让巴萨后腰太难堪。

2014-15赛季巴萨拿到三冠王,皮克在庆功会上“感谢凯文-罗尔丹,你是我们三冠王旅程的起点”这句话,又险些让皇马、巴萨对立。拉莫斯和卡西两大队长找到皮克,他们希望皮克对其言论作出解释,皮克向卡西、拉莫斯承认错误。这是最佳的解决方式,如果卡西对皮克不管不问,皇马球迷势必恼怒;如果两人抓住这个不放,无疑又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。[详细]

当2003年耶罗被皇马无情放弃时,人们会想,希望有朝一日劳尔不要落此下场;当2010年劳尔古蒂含泪告别皇马时,人们盼望着,卡西利亚斯能终老皇马;但7月12日卡西告别时含泪喊出“hala madrid”时,人们不禁感慨:想要一生守候线岁上演皇马一线岁当上皇马队长,是经历银河战舰一代、二代的“马德里主义者”,是见证皇马21世纪荣辱兴衰的传奇人物,他想要永远留在皇马,然而,如今市场化的商业足球,让卡西无法圆梦。

择一城终老,遇一人白首,这是属于马尔蒂尼、巴雷西、吉格斯、贝尔戈米、亚当斯们的故事,那是充满人情味的俱乐部、以球迷为本的纯真足球年代,才能上演的童话。弗格森这样的主教练,他将曼联的价值观灌输给俱乐部,让球员和俱乐部融为一体,吉格斯式的忠骨,不为金钱所诱惑,事实上,吉格斯一直对年轻球员一味追求高薪感到不满;萨内蒂、托蒂这样的老将,为了留在愿意接受大幅度降薪,甚至交出主力位置。想要终老,必然要做出牺牲,尤其是在大豪门效力的老将。

范佩西为了英超冠军离开阿森纳加入曼联,如今为了明年欧洲杯的主力他选择了离开。

最近这几年,不少老将频繁迁徙。如果分类的线种原因:为了钱(养老型)、为了更高的荣誉和冠军奖杯(跳槽型)、为了稳定的出场(拼搏型)、为了挑战不同风格的足球文化(挑战型)、或者干脆是被俱乐部赶走(失业型)。当然,5种类型并非绝对孤立,老将挪窝,很有可能是相互交错的原因。尤其是今年,当哈维离开巴萨、杰拉德告别利物浦、卡西和皇马说再见、施魏因斯泰格终结拜仁生涯、切赫离开效力11年的切尔西,更是掀起一股足坛怀旧风。

2007年夏天,亨利离开阿森纳,加盟巴萨,放下“枪王”美誉,为梅西、埃托奥牺牲个人利益,只为欧冠梦,这是拼搏型老将,30岁的亨利,如愿以偿在2008-09赛季拿到欧冠冠军;范佩西2012年背着骂名来到曼联,终于在2012-13赛季获得梦寐以求的英超冠军,今夏32岁的范佩西来到费内巴切,也是带着梦想——他盼望在土超保持稳定的出勤率,入选荷兰2016年欧洲杯阵容。

施魏因斯泰格,拿过欧冠、世界杯等重大荣誉,可谓是功成名就,来到曼联,体验英超足球氛围。早在2010年,小猪就说:“我很喜欢英超联赛那种高节奏,热爱英超俱乐部的球场气氛。英超的球迷是在用心去看球,这让我很感动。”小猪的弟弟是疯狂的曼联球迷,总是怂恿他“去曼联,去曼联”。加盟曼联能和恩师范加尔重逢,自己能体验和感受不一样的英伦文化,比起感情的羁绊,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,对功成名就、已经31岁的小猪来说无疑更刺激,能让自己再次迸发对足球的热情。

有些传奇,不愿意接受薪水的大幅度削减、出场时间的减少,宁愿忍痛离开,这是杰拉德所代表的一类无法终老人物,去年11月杰拉德和利物浦谈续约,俱乐部要求杰队降薪一半(从周薪18万降到9万),还不能保证核心地位,要更多地接受替补角色。杰拉德没有续约,今夏离开利物浦,远赴美国大联盟洛杉矶银河,去享受没有压力、没有太多寄托的纯粹足球。

中场大师皮尔洛,2011年从AC米兰跳槽到尤文,原因之一是不太对时任米兰主帅阿莱格里的胃口,再加上薪水谈不拢,皮大师自由转会去了尤文,成就斑马军团的意甲四连冠;当后起之秀博格巴有能力担当尤文核心时,皮大师挥一挥衣袖,离开尤文,加盟美国大联盟,在纽约城,皮尔洛能拿到800万美元的年薪,成为美国大联盟最高薪球员。哈维今夏告别巴萨,也是拒绝了巴萨的续约合同,他在巴萨拿到25座冠军奖杯,早就是功成名就,在卡塔尔阿尔萨德,哈维能拿到1000万欧元的年薪——有消息说,哈维父亲主管的哈维资产管理公司一直在亏损,需要哈维踢球赚钱来维持公司运营,父亲投资失败让哈维背上负担。但这也能总结为金钱效益:一个35岁的老将,职业生涯暮年能拿1000万欧元的年薪,这样的机会,没有第二次。

如今,想要一从而终太难太难。30多岁的老将,很难在高强度、高密度的比赛中保持好状态,尤其是身处豪门中。不愿意接受降薪、替补身份的忠骨,选择离开是最佳方式。美国、卡塔尔甚至印度、中国这些国家的联赛,用重金网罗球星,去异国他乡感受不一样的足球,还能拿到高薪、获得球迷的拥戴,这样的条件又为什么要拒绝呢?

耶罗、劳尔、古蒂之后,轮到卡西队长离开皇马。这个夏天,施魏因斯泰格告别拜仁,杰拉德离开利物浦,哈维和巴萨说再见,一夜之间,球迷“感觉不会再爱了”。但不要惊讶,金钱、尊严、利益的冲突下,所谓忠诚,变得廉价。马尔蒂尼、吉格斯、萨内蒂的终老故事,以后很难发生。

踢出全中超最漂亮足球的富力,在前南主帅斯托伊科维奇带领下,他们为中超注入了一股清流。富力在证明,足球,并非只有大投入才能够出成绩。打造属于南派足球的风格,他们在挖掘广东足球未来,富力一直在努力。

这令人不禁想到人机大战全部结束后的发布会,华学明领队有些哽咽得站在台上说:“我们改变了历史。”而这件事,人的一辈子,有一次,足矣。

5月24日晚,中国足协连发的两则公告如同春日惊雷,炸响了整个中国足坛。让我们暂时不去评价新政的好坏,先看看为了实现这个目标,其他人是怎么做的。

在中国有这样一群人,他们是极端人群中更狂热的人,他们的存在让中超更火爆,也让中国球迷的名号远播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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